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星空下载:方以智与王船山:南明枯藤上两个苦瓜的隔空绝唱

来源:星空下载    发布时间:2026-10-22 01:54:12

详细介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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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南明永历元年(公元1647年),方以智(1611-1671)辞桂王东阁大学士之召,由桂林入湘西南,先后栖新宁莲潭庵、冻江源头永莲寺,遇衡阳僧、南明遗臣邀游而不可,终因永历武冈遇险被青鸟使拽出山,抛妻儿于新宁摩诃岭下,单独曲折武冈侧之洞口,赁平溪江读书岩时跨三载,校《通雅》、纂《物理小识》、结苇缘秋社,妻潘翟、幼子方中履后寻至;同期王夫之(1619-1692)因淫雨困于湘乡车架山,欲赴武冈行在不果,作《淫雨弥月》哀歌。永历三年至四年,方以智移桂林、平乐平西山,王夫之亦自肇庆返桂林,二人订交或深交于圆通庵、小东皋间,常有诗词唱和;桂林陷,方被执趋刃落发,王困永福水砦断食。二人非仅隔空,亦曾同踩残局;方青原山落发后“以书招之甚勤”,王夫之回书“不能批缁以行”温拒未从,两人一僧一儒,各自在学术上粗野疯长,成为南明枯藤上两个苦瓜之绝唱。

  冻江的水,重新宁和武冈的密林深山里渗出来,一路汇入夫夷江、资江、洞庭湖,像一根看不见的线,把湘西南的群山串在一起。我在这条江的源头随南航驻村帮扶队采写两年,完成了长篇小说《驻村冻江源》的书写。书里出现的是脐橙的金黄、七星锣鼓的喧嚣、激流江的烟雨、鸭婆桥的变迁,可写着写着,总有一股暗潮从三百年前漫过来:永历元年,一个叫方以智的桐城老臣,是不是真的在这条江的源头住过?他住过的永莲寺还在不在?

  书还没出书,朋友聂茂教授百余万言的长篇小说《王船山》出来了。我读到那个永历朝的年青行人王夫之,衡阳举兵、车架山淋雨、肇庆被孤负、桂林差点死掉。聂茂写他,不仅是写后来石船山注《周易》的“船山先生”,也写到一个被亡国逼到墙角的年青人。书里写到王夫之和方以智(小说中虚拟为方玄痴)在南明残局里的那种同病相怜,写到他们后来青原山与石船山的隔空唱和,我遽然想到了“南明枯藤上两个苦瓜”的这个意象。

  两条线在我案头碰上了——聂茂笔下那个与王夫之隔空绝唱的方以智,和我在写作中发现的那个在永莲寺添灯、在洞口读书岩校书的方以智,是同一个人。我想,该给他们留下点文字了。

  1647年,也便是南明永历元年,广西和湖南的山水之间,处处都是避祸的人。这年二月,清军攻破平乐,直指桂林。永历皇帝朱由榔从桂林一路北逃,经全州,随后被武将刘承胤接往武冈,将这座湘西南山城改称为“奉天府”。

  方以智就在这股激流之中。他是桐城人,崇祯朝的进士,永历朝被拜为东阁大学士。但他没有追着皇帝去武冈。他看透了刘承胤的嚣张和朝局的紊乱,挑选了往东走,进入其时仍是南明势力范围的湖南新宁。

  他先是在新宁城北的莲潭庵住了下来。他住到莲潭庵也是有原因的,该庵住持一念原是崇祯年代的将军,兵败之后挑选了落发,与方以智都是同代旧臣。莲潭庵因周敦颐“爱莲”旧事和“万古堤防”的题写得名,夫夷江绕庵而过,潭水深绿,竹影摇曳。方以智在此两度居住,留下诗文,却独独对周敦颐与《爱莲说》避而不谈。他深研易学,周敦颐的太极思维本是他学术的重要源头,算得上隔代知音;可他终究是流落楚水的放臣,不是太平盛世里临水观莲的正人。周敦颐身处治世,能够养德;方以智目睹永历朝堂混浊,忠直之士处处受阻,自己若再去武冈磕头,不过多一块“阁老”牌子。他三辞诏使张应斗,说“臣世受国恩,然朝纲已紊,入则同浊,出则负亲”,不远不近地与“朝廷”保持着间隔,不时竖起耳朵,张望着朝堂的变故。

  虽然方以智也没有离弃朝堂的计划,但毕竟莲潭庵离通往武冈的烟村古道近了些,追诏的青鸟使、避兵的流官、认得他容颜的旧人,总还能循着江声找来,使他不胜其扰。方以智便再从莲潭庵退一步,顺夫夷江下行至冻江口,弃舟登岸,溯冻江而上,去往冻江源头的永莲寺。

  这一退,是怎么回事?时清廷录用的新宁知县王蔚虽已持印待岗,但地盘尚在南明手中。故方以智行动上还可自若,他不需为自己的身份遮遮掩掩。然方以智有自己的处世哲学,他没必要揭露张扬,也不用消沉豹隐,而是挑选了“夹缝里的自我克制”:不远,不近;不赴召,不远离。永历驻桂林,他退新宁莲潭;永历移武冈,他再退冻江源。入朝,便卷进无尽排挤,连保全文脉都无从谈起;全然远离,又孤负代代君恩。他守着这份骑虎难下——不是不想报国,而是这朝廷已配不上“宰相”二字;可他究竟是受明恩的臣子,真要一刀切断,夜里又梦见金陵的钟、北京的法场。所以他把身子塞进冻江源,让江水替他挡一挡诏书,让山雾替他遮一遮故国的脸。

  永莲寺藏在冻江源深处,老寺靠山,钟声闷在林子里。方以智届时,是永历元年冬季,江水枯瘦,乱石,江风刺骨。他泊舟冻江口那夜,写《冻江夜泊》:“寒潮无声月自明,孤舟独对一灯清。此身已是漂荡客,更向天边何处行。”“寒潮无声”,是故国已哑;“月自明”,是心灯未灭;“孤舟一灯”,是他把自己从朝廷里抽出来,却抽不掉为“臣”的那份惊慌和恭顺。

  在永莲寺,他不是方丈,仅仅个扫落叶的避祸客。寺里供着与当地有一点相关的抗金民族英雄杨再兴,晨鼓暮钟,江风穿堂。南岳来的和尚、寺里扫地的衡阳僧,都劝他“翻身行别路”;他看着冻江源头鸭婆江的溪流,想的是“松叶到春原堕地,竹花再种更谁凭”。明室像松竹凋了,可他方密之,偏要做那颗落进泥里的松子。

  寺里也来过南明遗臣,邀他同游南山、泛舟冻江口,再图去武冈、靖州、柳州。他摇头,指着冻江说:“你们看这水,从源头到洞庭,一路被人截、被人染,可它总还要流。我不跟你们去凑热闹,我把这几卷书留住,也算留下一股清流。”

  他以为能在冻江源多喘几口气。可永历在武冈遇险,刘承胤部降清,行在陷于紊乱,新的青鸟使翻山过来。这一次,不是莲潭庵里那份能缓几个月再写的辞疏了——青鸟使就跪在寺门外,冻江源头的风比莲潭更冷。方以智没再慢吞吞地磨墨。他后来在《四辞请罪疏》里自己写:“虑难自免,遂弃妻子,散僮仆,孤身强病,避难幽岗。”可这一回,他没能再躲避,而是被“召”出了山。妻儿还留在新宁摩诃岭下的莲潭庵,他来不及安排,只把稿子裹进破袄,跟着青鸟使往武冈周围的洞口奔去。

  由莲潭而永莲,是自动退;由永莲而洞口,是被逼卷。退时,他还能在寺里看衡阳和尚添灯,还能对遗臣说“水总还要流”;卷时,他连头都没回,只把冻江源的寒潮、孤舟、清灯,带去了洞口的读书岩。

  洞口离冻江不过几十里,翻过山梁,便见平溪江劈开绝壁,水色幽蓝。方以智届时,永历二年(1648)春,他赁居在洞口塘双壁岩一侧的天然岩穴里,后人叫它“读书岩”。岩不高,临江,石案天成,风穿壁隙,夜里一盏孤灯,陪他熬到半夜三更。

  他在岩里校《通雅》,写《东西均》残稿,又据冻江、平溪江一带的草木、方言、药方,随手记进《物理小识》。在洞口的第一个中秋,他招集几个避糊弄的读书人,结“苇缘秋社”,泛舟平溪。妻儿后来也寻至,一家人总算聚在一起。十岁的方中履在洞口萧氏寺堂启蒙,方以智写诗怜他:“怜汝符三小,今秋得侍余。五年皆避乱,十岁始知书。”

  按清代刘纪廉《读书岩记》与《宝庆府志》说法,方以智“纂述三载”。读书岩里,他不是住一宿的过客,是“喘息养病、访药、考方言、著书岩间”的流寓遗臣。可洞口也留不住。永历三年,桂林还死死硬撑着,瞿式耜招他;平乐平西山可藏身,也可就近修史。他脱离洞口,往桂林、平乐奔去。

  王夫之比如以智小八岁,此刻是永历朝的行司行人。这是个不大的官,但他有一颗滚烫的心。当传闻永历帝在武冈树立“行在”时,王夫之想去投靠。他约了老友夏汝弼,计划从湘乡取道,赶往武冈。但是,老天爷不助力。

  那年春天,湖南淫雨绵绵,下了一个多月。涟水、资水水位暴升,山路塌方,清军的哨骑又四处出没。王夫之被困在了湘乡的车架山上。他在寒酸的草庵里,听着外面的雨声,写下了哀歌《淫雨弥月》:“天边天边,吾将何之?”他想去武冈,想去见南明皇帝,想在朝廷里争一争,为这个残缺的江山尽一份力。但他去不了。

  与此同时,家里也传来凶讯。清军攻陷衡州,他的二哥王参之死了,叔父也死了。妻子陶氏在惊慌和疾病中离世,年仅二十五岁。父亲在乱军中给他写信,说:“你假如珍惜自己,肯定不能回来,不要顾虑我。”

  王夫之在车架山的雨夜里,一边是想去而不得的“行在”,一边是回不去的家乡。他的苦楚是详细的:是亲人的逝世,是路途的阻断,是报国无门的愤激和忧伤。他不知道方以智就在不远处的新宁。即使知道,两人也很难碰头。南明的边境虽然不大,但山高路险,战乱频仍,音讯难通。

  王夫之只能在心里,和那个心向往之的方密之对话。他知道方以智是大才,也知道方以智此刻的境况。他或许会想:密之先生,你是去武冈做宰相,仍是留在山里做学识?而我,连去武冈的路都找不到。

  莲潭庵的雨、永莲寺的灯、洞口的抛家,是方以智1647—1648年的湘西南。车架山的淫雨、衡州的家丧,是王夫之同年的湘中。

  这一年,他们基本是隔空。各苦各的,各守各的。可两年后,桂林把两人又摆到了一张残局上。

  1648年冬,王夫之在衡阳举兵抗清,事败。他经郴州、桂林,一路南下广东肇庆,投靠永历朝廷。1649年春,他从肇庆经梧州、平乐回到桂林。此刻桂林是南明在广西最终的堡垒,何腾蛟已死,瞿式耜苦撑危局,局势一天比一天危殆。

  而方以智呢?1647年武冈凹陷了,他脱离洞口,曲折南下;1648年冬到了平乐,住进平西山,改名吴石公,卖药、著书、校《通雅》。永历帝返肇庆,几回召他,他不去拜相,只说“以修史为任”。平西山离桂林不远,而桂林有瞿式耜苦撑,他心里稍显安稳。

  1649年春,王夫之到桂林。在瞿式耜的寿宴上,看到了方以智在平西山为瞿式耜写的贺诗后,王夫之提笔,次方以智旧韵,写了《留守相公六秩仰同诸公,次方密之学士旧韵》。虽然这次宴会上没见到方以智,但人到了桂林,平西山也不远,王夫之要完毕与知音神交多年的隔空对话,想必也不是太难的事了。

  1650年秋,桂林的局势越来越紧。清军三路合围,城里的米一天比一天少。方以智应瞿式耜之邀,在小东皋泛舟。王夫之此刻也在桂林城中,或近郊。据蒋国保等学者的考证,二人于此结交或深交。他们不是泛泛的“见过”,是在桂林将陷的前夜,两个现已看透结局的人,坐在一条船上,进行了一次文明大儒间才有的内心谈心。

  王夫之大约答:“有年伯(尊称瞿式耜)阁老督战和张同敞将军据守,哪怕只要他俩,也不会交出桂林!”

  方以智大约又说:“但毕竟大势已去了。老弟,守不住的时分,书比刀有用啊……”

  王夫之大约缄默沉静了好久,才说:“那您就先去写书吧,我最终也会去写书,但不是现在。”

  山河破碎风飘絮,无力回天空悲切。两个大彻大悟的文明人,心事重重,又忧心如焚,面临清冽的江水和两岸不停的猿啼,他们缄默沉静无语,谁也不想先开口。

  1650年11月,桂林凹陷。瞿式耜和张同敞在城中安坐,回绝孔有德劝降,大方赴死。方以智在昭平仙回山被清兵捉住,清将马蛟鳞摆出官服和刀刃任其挑选,他奔向刀锯。马蛟鳞敬其时令,允其落发,法名弘智,号药地、无可。王夫之南奔,困在永福水砦,断食四日,间道逃回湖南。

  桂林这一场,是两人仅有一次实在的“同框”。之前是隔空,之后又是隔空——但这次同框,让后来的“隔空”不一样了。方以智在青原山招唤王船山,王拒方,那不是两个陌生人的唱和,是两个在桂林泛舟时握过手的人,隔着三百里山水,各自演绎自己的顽强。

  方以智和王夫之,是南明这根枯藤上结出的两个苦瓜。桂林一别后,方以智在青原山主法,王夫之回衡阳石船山注经。两人一僧一儒,天各一方,却开端了南明史上动听的一段“隔空唱和”。

  唱和的第一层,是方以智的“招”。方以智落发后“以书招之甚勤”,劝王夫之“何不翻身行别路,瓠落出没五湖烟”。这不是劝他逃命,是疼爱他“硬”。方以智自己从利剑下捡回一条命,深知在其时的政治环境下,一个挑选隐居著作的学者能活下来著书立说的空间有多窄。他招王夫之入佛门,是以为“皮郛若不留,学识先朽”——活着比死更需求勇气,而佛门是其时能合法包容“不剃发、不仕清”的灰色地带。他用佛门护儒,以禅护书,不是信佛胜过信孔,是理解:皮之不存毛将焉附!

  唱和的第二层,是王夫之的“拒”。王夫之回书“不能披缁以行”,温拒不从。他在回诗中写“旧识五湖霜月好,寒梅春在野塘边”。梅花不入暖阁,遗民不进佛门。他的“拒”不是不明白方以智的善意,是他有自己的坚持。他挑选以儒者身份从事学术著作,持守文明传承的态度。他拒的是袈裟,守的是学术与文明的传承。

  他们唱和的,不是“无可奈何花落去”的无法。桂林凹陷后,他们都知道明朝回不来了。他们唱和的是:在全国已亡的绝地里,一个读书人究竟该以什么方法“守”?方以智的答案是“以《易》统三教”,用佛门的身份护住儒学的火种;王夫之的答案是“以史证儒”,用史学的笔锋保卫文明的命脉。

  他们唱和的,也不是“未能同归佛门”的迷惘。他们未能同归佛门,不是由于爱情不行深,恰恰是由于他们都太清醒了——方以智的学识途径是“以《易》统三教”,他本来就以为儒释道在最高处是通的,落发对他而言是战略而非崇奉改变;王夫之的学识途径是“以史证儒”,他以为华夏文明的命脉在于文明传承与前史理性的持守,假如他也剃度落发,那文明传承就少了一个坚决的持守者。他有必要留在儒门,哪怕这个“儒门”已发生变化。

  所以,他们不是“未能同归”,而是“不用同归”。方以智用佛门护儒,王夫之用史学卫儒,异曲同工。这个“同归”,不是同进一道门,是同守一颗心。

  而他们“同归”的最深处,是为我国科学文明的昌盛、为探秘天然与人文的奥妙,各自留下了永存的遗产——

  方以智在冻江源头的永莲寺校《通雅》,在洞口读书岩写《物理小识》,在《东西均》中讨论“一分为三”“交轮几”等世界规则。他提出“质测”(实证)与“通几”(哲学)偏重,记载了磷火、光沿直线传播、地理大发现等西方科学知识,是我国前期体系吸收西学的学者之一。他在永莲寺听衡阳僧添灯时,想的是“松叶到春原堕地,竹花再种更谁凭”;他在平西山卖药时,手里握的是实证精力。他用佛门护住的,不仅仅儒学的火种,更是我国前期的科学理性。

  王夫之在石船山的草堂里注《周易》、批《通鉴》、写《读通鉴论》,提出“理在气中”“全国惟器”,具有朴素的唯物主义和辩证法思维。他着重“即事以穷理”,从详细事物中根究规则,对立空谈性理。他拒方以智之招时写“寒梅春在野塘边”,那枝梅花,开的是前史理性,开的是对文明规则的根究和持守。

  一个探天然的奥妙,一个探人文的奥妙;一个用佛门护住实证精力,一个用儒门护住前史理性。他们都是南明这根枯藤上结出的两个苦瓜,苦得清醒,苦得有价值。他们以各自的方法,为我国的科学文明的昌盛,为探秘天然与人文的奥妙所做的奉献,都归附在了中华文明在至暗时间宣布的那两声长啸里。

  三百年后,当咱们站在新宁的冻江源头,或许站在洞口平溪江的读书岩前,站在衡阳的石船山下,乃至站在桂林的漓江边,似乎还能听到那两个苦瓜在枯藤上的隔空唱和。

  那吟咏声里,有对故国的厚意,有对文明的执着,也有对命运的无法。但更多的是“天行健,正人以自强不息”的回响。

  莲潭庵的钟声仍旧,冻江的水还在流,石船山的灯还亮着。那两个苦瓜,苦过之后,结出了种子:方以智在《物理小识》里埋下的那颗,探的是天地万物可测之理;王夫之在《读通鉴论》里埋下的那颗,探的是治乱兴衰可循之道。一颗向着天然的奥妙成长,一颗向着人文的奥妙扎根。

  三百年风雨曩昔,这两颗种子历经时空的孕育,早已长成参天大树——今日的我国科学,有方以智“质测”精力的血脉;今日的我国史学,有王夫之“即事以穷理”的基因。那根南明枯藤早已朽去,但藤上两个苦瓜的苦,苦成了华夏文明坚韧的一脉,至今仍在耐久回甘、撼人心魄。(文/何石)

  参考资料:《宝庆府志》、刘纪廉《读书岩记》、何石《冻江源:楚愁尽处的人间烟火》、蒋国保《王夫之与方以智订交考》、张永义《王夫之怀方以智诗释读》。

  【何石,男,退转武士,文明传媒工作者。系我国作家协会会员、我国小说学会会员、我国微型小说(小小说)学会会员、我国报告文学学会会员、湖南省报告文学学会理事、邵阳市作协理事。在武警部队主编的小说集《武警传奇•死囚在追寻》及多个年度选本,《小说选刊》《湖南文学》《湘江文艺》《广西文学》《延河》《文艺日子》《三月三》《散文选刊》《红豆》《芳草》《湛江文学》等书报刊宣布小说、散文、报告文学等著作200多万字,已出书《极目南国》《笑傲潇湘》《大山的儿子》《那山那村》《驻村冻江源》等专著多部。取得省市宣传部主题文学征文奖、广西日报写实文学奖、《小说选刊》杂志征文奖、团中央“自愿文学”奖等多个奖项;与人协作的通讯获国家级新闻奖;参编图书获全国政协优异图书奖;小说集《那山那村》当选中宣部新闻出书总署2022年度农家书屋引荐书目;新作长篇小说《驻村冻江源》被北京市文联推选为2026年头12部思政文艺精品之一,选章《大塘音讯》获团中央和我国作协联合主办的第六届我国“自愿文学奖”。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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